【影日2018】《东京慢一点》01

这是15年(or16年?)和 @花朔研 出本时写的文,一直以来都没发出来,回想起来真是一段非常愉快的合作。

※半架空背景,影日是同居的恋人

※全文1.6w,更新会陆续跟进

※分级NC-17


1.

东京都是怎样的城市?

一座用钢筋混凝土修筑的梦想之城,一座人头攒动车水马龙的不眠之城?

在日向眼中,东京是座高速运转的机器,每个在街头巷尾忙碌奔波的人就如同一枚枚零件在艰涩地提供它源源不断的动力。

他出生的宫城县随并非与世隔绝的小镇,但仍旧散发出清闲舒适的气息。之所以如此,来到东京的第一年,日向感觉自己闻的汽车尾气比以往的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时光荏苒,他已然记不清当时为何会选择在这座城市发展自我,也在不知不觉中已然习惯在地铁换乘时快步行进、尝遍七天便利店里卖的所有的速食盒饭,甚至连上厕所的同时就准备好手纸。

而只有今年的圣诞,他自私地想要这座城市慢一点,只需要比平时慢一点点,能让一枚名为‘影山飞雄’的零件,能够在这巨大机器的运作缝隙中跻身而出休息片刻。

“圣诞啊,我应该没办法陪你过。”

电话另端传来的消息令身处大阪的日向启齿却不知应当如何表达,开合嘴唇数次后才发出声音:“对不起影山,你没生气吧?”

“呆子吗你,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男人的语气带着些不悦却有些别扭地含糊,“再说,你不也提前给我礼物了吗,虽然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

“那好,你圣诞有事吗?我明天回去,你在吗?”日向靠在大阪分公司的办公楼走廊间,钢制护栏抵在他的腰后带有一丝凉意。

“是,正好是上午的飞机。”在家里穿着驯鹿毛衣躺在沙发中的影山,双腿随意地搭在茶几前,“在,航班简讯发给我明天来接你。”

早已习以为常的寒暄却永不过时般令日向唇角勾出灿烂的弧度,看向空洞的走廊四周虽然冷清却不孤独:“没问题,你少吃些杯面,多叫点外卖,还有别把脚搭在茶几上。”

对方神乎其神地猜中自己的行为令影山慌张地将脚放回地面,脸颊尴尬地泛红粗声掩饰:“我才没有,呆子!杯面——”抬头看向旁边餐桌上堆积的两三桶杯面哑口无言,“我有时间会叫外卖的,啰嗦。”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可惜日向并未察觉出对方的异样,抬腕查看时间后回答,“我现在得开会了,那明天见。”

“好。”影山起身走去餐厅将空杯面桶丢进垃圾箱中。

“生日快乐。”虽然对方无法亲眼所见但日向还是在说出祝福语后唇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灿烂而单纯的微笑,“和前辈们的聚会是在几点?”

抬头看向挂钟内滴答作响的指针,影山回答:“六点吧,我现在得出发了。”

“嗯,替我向他们问好啊!”虽然错过影山的生日令他有些后悔,但还是振作起来嘱咐,“要喝酒的话就别开车了。”

“知道了,呆子。”将方才从钥匙碗中掏出的车钥匙悻悻地放回,影山有些难堪地将手插进外套口袋中,“走了。”

“好的,拜拜!”将手机挂断后放入裤袋,日向转身靠向钢制护栏望着窗外的大雪纷飞。

晶莹的冰花飘在这座忙碌的城市,楼底穿梭的公路与车辆似乎能一直连接到国家的另一头。已然是圣诞的前三天,商场的橱窗装点起彩球与花环,硕大的圣诞树缠绕着层层灯饰耸立在广场中央,烘焙店中的姜饼人朝着每位进门的顾客微笑,就连这雪的气息都弥漫起浓郁的圣诞气息。

而在这样的时候,想到圣诞节回到东京却无人相伴,日向扬起的唇角不禁溢出一丝无奈。诶呀,这不还没到圣诞吗?也许圣诞节那天下大雪,影山就不会走了呢。

若是真掰着指头数,这已是影山与日向交往的第七个冬季。从高二开始懵懂地确认关系到现在已经成为社会人一年,两人之间虽无经过大风大浪却也因各类繁复的小事喜怒哀乐。

从机场拖着行李走出,日向伸头张望前方充斥在接机口的人群试图寻找那份熟悉的身影。东京的机场很大却很熟悉,毕竟已经在这里生活五年,虽然并非故乡却也有着家的气息。

“日向!”影山站在接机口不远处的咖啡店中跻身走出,对着那抹橙色的身影脱口而出。

  身材颀长的黑发男人手中拿着一杯咖啡,深灰的围巾遮挡鼻口,黑色的双排扣大衣是日向去年送的生日礼物。接过对方递来的咖啡,日向自然地将带回的手信交给影山:“这里可真冷啊,幸亏昨晚有关注天气预报。”

“你穿得太少了。”影山见对方揭开杯口轻啜,不禁皱起眉头。衬衫外套着宽松的驯鹿毛衣,虽非穿得很少但对于寒冬来说这身穿着确实不够保暖。

“哪有!我的手很暖和呢!”日向说着将旅行袋挎在肩头伸手握住对方的手。

“别,我手上有汗。”影山一怔,躲开日向的动作有些难堪地将鼻尖没入围巾之中。

哈哈,果然还是不习惯在公众场合做这种举动吧。对方的心思日向自然也了然于胸,忍俊不禁露出灿烂的笑容:“好,你开车来的?”

“是。”影山扭过头平视前方,他当然清楚对方在笑些什么只是不想承认罢了,“你去那边都做了些什么?前几晚发line你也不回。”

“太累了,每晚都要陪上司应酬,还有开会。”虽然抱怨却没有将负能量四处发射,日向啜饮着影山给自己买的咖啡回答,“对不起啦,前阵子在忙但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

影山自然也清楚出差并非旅行,特别像是他们这样刚参与工作的年轻人难免会忙到昏天黑地。也许是学生时期闲散惯了,总觉得工作后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令他有些不习惯。

“不过能在回来时喝到影山给我买的摩卡也挺幸福的嘛。”日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自觉地侧头望见对方将温暖的咖啡杯贴在脸颊取暖的模样,“没想到你还挺贴心的嘛,我还以为你跟上次那样在高速公路迷路了呢。”

没好气地扭过头,摸出车钥匙开锁:“我还没蠢到第二次还会迷路,呆子。”伸手揉乱日向的头发影山将旅行袋与手信放进后备箱中。

这辆二手车是今年年初两人凑钱购买的,在夏天时日向去老家后回东京,影山自然要去机场接人。以前影山通常都是坐地铁去机场,初次驾车自然而然地便在高速公路里迷路了,让日向在机场整整等了两小时。

坐在副驾驶位中日向将咖啡放在车椅中间的置物处,眼看影山坐上驾驶位将厚重的围巾与棉衣脱下后丢向车后座,于是伸手调开空调:“明年开春我打算去学车了,哈哈。”

“你工作这么忙,有时间吗?”影山熟练地点火后拉手刹,旋转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紧盯车窗外的路况。

“这样一起出去聚会就能喝酒了。”因为租的公寓离市中心有些距离而且日向不会开车,所以每次两人聚会影山都因为要驾车而滴酒不沾,“哈哈,而且有时也挺不方便的。”

“我才没你这么成瘾,小心年纪轻轻就肝硬化。”影山驾车驶出地下停车场进入高速公路,“不过想到以后时不时地都要调驾驶位后背,总觉得有些麻烦。”

听见对方的露骨的嘲讽日向不禁鼓起腮帮皱起眉头:“我也没那么爱喝吧!”

“是吗?”影山也懒得搭理对方,伸手打开导航沿着路线行进。

“哈,不过某人在机场的时候还真是别扭。居然还说我穿得太少,难道你不知道我从来就不怕冷吗?”日向见对方不搭理自己便抓住影山放在手动挡上的手背,看见对方逐渐泛起红晕的脸颊与咬牙切齿的表情忍俊不禁,“哈哈,你的手还真是随时都是凉的,气血不足?”

被对方戳穿心事的影山打开对方的手粗声回答:“没有!瞎说什么,蠢货。”

“哈?脾气这么臭!看来你的手是因为被猜中心思给吓凉的吧——”日向低头躲过对方伸手要拍自己后脑勺的动作,看向车窗,“快快快,认真开车。”

影山扶回方向盘稳住汽车顺着导航转弯换道。算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他们的公寓坐落在这座城市中隐蔽的一角,只有40平却在推门进入时令日向感到回家的温馨。将影山的围巾和棉衣挂在门前的衣帽架,眼看着对方将自己的物品放入卧室的床边。

今夜的晚餐一如既往是日向做的生鸡蛋拌饭,这是他最爱吃的也是最拿手的菜色。所谓生活技能是被逼出来的,原本厨艺也是完全苦手的日向在尝过几次影山的黑暗料理后,终于忍无可忍地抄起锅铲开始学习基本的料理。

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后日向的厨艺已经能端得上台面,但菜色仍旧十分单一——

“又是这个。”影山双肘伏在案首,指间的铁匙反复地摆弄着眼前的生鸡蛋拌饭,“再吃下去我连汗流出来都是鸡蛋味的了。”

“那你别吃。”日向将自己的那份放在餐桌旁坐下,“我今天忙了一天回来还给你做饭。你好意思吗?”

影山起身走去厨房,从冰箱中拿出昨晚从生日聚会中打包的料理放进微波炉中:“昨晚给你打了些菜回来,将就着下吧。”

“好。”日向露出笑容看着站在微波炉旁的影山单手托腮,“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啊,那个吗?你是从哪买的。”影山扭过头与在餐桌前摆弄食物的日向对视。

虽然因为进入社会开始工作从而少了很多日常锻炼的时间,但不可否认影山的身材除了变得削瘦些许并未有什么改变。厨房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鼻梁显得眼眸异常的深邃,明明这么一副精明模样,却实际上是个单细胞呢。

“商场咯,你喜欢吗?”日向蜷腿蹲坐在餐椅中,伸手扶住膝盖坚持地询问。

从微波炉中拿出热好的菜分进盘中,目睹日向有些较真的模样想要大方承认却又始终有些别扭:“还……还不错吧。”说着躲开对方的视线坐回餐椅中,沉默后又继续补充:“挺好的……怎么了?”

“没什么。”见对方支支吾吾地避开自己的情感日向不禁露出灿烂的笑容,心中却异常的满足,“真羡慕啊,每天都吃很多垃圾食品却还是从来不会长胖,就跟高中时候一样。”

“我也有关注自己的饮食好吧?”影山低头舀着拌饭塞进口中,不以为然地回答。

“从来没有过吧?不过你也得意不了两年了,等到奔三估计就会开始有啤酒肚了吧?”日向拍拍对方的肩膀,看向桌上的料理双手击掌欢呼,“啊!烤鸡腿!你们昨天居然去吃烤肉了!真是的,每次我没参加的时候你们就去吃好吃的。”

“就是因为你这么馋所以才重了吧。”影山见对方迫不及待地对着食物大快朵颐,“等会晚餐后去公园运动会儿。”

“运动?不是在家里就行了吗?”日向含着筷子瞪起澄清的眼眸看向对方。

虽然并未十分确认但影山却能从日向的目光中解读出些许讯息,有些尴尬地扶额扭头。这家伙怎么能如此神态自若?简直就像个大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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