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茄

不定期投喂,拒绝白嫖

【影日2016】餐厅侍者×欺诈犯paro

想写点有趣的东西呢❤

 

日向翔阳未曾见过这样的人。

四周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双手冲洗在水龙头下,擦得锃亮的镜子中倒影出他的面容。和善可亲的面容是武器,也是财富。但渗透肌肤、探入骨髓,日向又是怎样的人?这个问题连他都不清楚。

但这种事已经无所谓了吧?朝镜像中的自己露出自信的笑容,他穿着今早从服装店中租出的西服,合适的剪裁贴合着脊背身段,衬托出令人信服的形象。只有他清楚,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唯独……在他回过神来时,湿凉的指腹已经触碰上那枚别在襟前的领带夹。波澜不惊的脑海中暗流起伏,卷出几片记忆深处的浪花,闪现出那个人的容貌。

从容地合拢眼帘,将那不应出现的身影抹去。怎么偏偏想起他?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修剪平整的指甲暗自掐进掌心,日向再次睁眼后展平西装外套,转身走向盥洗室的出口。

水晶吊灯中倒影出顾客们的一举一动,琥珀的液体在杯盏交错间摇摇欲坠,最终化入谈笑之间。大提琴拉出悠扬的旋律,清脆的音符在黑白键中滑出,如同掉入酒杯的冰块在触底后再次浮上杯面。

日向迈着驾轻就熟的步伐来到几位宾客面前,依旧维持着那份笑容:“不好意思久等了,各位已经点单了吗?”

“哈哈,当然没有。既然是你推荐的店,当然你点单更合适。”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将餐单推向坐进卡座的日向,谈吐间对眼前的年轻人已然流露出信任。

“能给各位点单真是我的荣幸,哈哈。”客气地接过餐单翻开,经过简单浏览后,日向抬手招来侍者,“请问各位有忌口吗?”

为人点餐对于日向来说是再擅长不过的事,这恰恰也是“顾客们”最爱进行的考验。对于有经验的“老狐”们来说,一次看似简单的点餐不仅能观察对方的能力,甚至能看透对方的性格。但这种考验落在日向身上,却恰恰被其转变为博取好感的利器。

“这家的私酿酒很有特色呢,各位想尝试吗?”在从容地点餐后,日向将夹在餐单中的酒水单抽出,“虽然距离上次来已经有段时间了,但这里的梅酒让我记忆犹新呢。”

“嗯?我没有意见。”中年男人听闻后颇感兴趣,其余几位也表示同意。

“好。那再要三壶梅酒,谢谢。”日向将餐单还给侍者,朝对方露出和善的笑容。

在侍者确认餐点离开后,身旁的询问声响起:“对了,关于你在公司负责的那项理财业务,顾客的具体收益情况如何呢?”

日向做出惊讶的神色:“哦?没想到吉田先生会感兴趣呢。”随即便向其他几位开始介绍自己所负责的“项目”。

利落干净的黑发令清秀的五官更为立体,修剪平整的鬓角下露出冰凉的耳廓。站在前台外的年轻侍者正在等候收银员的结账,姣好的身形将统一订做的制服穿得颀长而挺拔。

 “我要去清点库存,六号桌你来负责。”将水性笔插入外套内袋,方才离开卡座的侍者将订餐本随手放在台前,朝后辈嘱咐,“三壶梅酒,常温,现在就送过去。”

影山将退来的零钱清点后夹进账单,伸手接过放在台前的订餐本:“是,前辈。”

自己来到这间餐厅约有一年,如果算作闰月,大概已经过去327天。缴清巨额赔款,离开北川集团的同时诚信档案中也被毫不留情地划上一笔污渍。

被明令禁止从事金融行业,对他来说相当于之前学的所有专业知识全部子虚乌有,考取的各类文凭也如同废纸。旁人曾经艳羡的简历即使再如何光鲜也变得毫无用处,然而经历过这一切天翻地覆的影山却远比常人所想的更为平静。

从餐厅的洗碗工做起,后来因为对数字很是敏感,被调任为收银员。在任职收银员时又因为外形出挑,而被选做侍者。在同事看来,影山缄默少言却意外地好相处,虽说有时候会比较固执,但做事认真可靠,自然也迎来旁人的信任。

从酒柜中拿出梅酒,起开封口后娴熟地倒入事先准备的酒具中。他的步伐沉稳,盛满液体的酒具端在托盘中随他穿过走廊,朝六号桌的方向走去。熟悉而耀眼的橙发撞进视野,说话声依旧是清晰而悦耳,令影山脚底冰凉,步伐不由得放慢。

坐在卡座间的他正与几位中年男子攀谈,带着亲和力极高的笑眼与爽朗而自信的语气,说得却还是那套有些站不住脚却足以糊弄外行人的“理财”计划。上菜的位置原本应在对面,而影山却选择站在日向的身后,将酒杯摆入桌面,俯身时熟悉的香味钻入鼻息。

“您的酒上齐了。”影山的语气略显生硬,顾客们显然交谈甚欢,并未理会自己,而自己的目光却无法从那头卷翘而蓬松的发丝中移出。

“啊,这里还需要再加一份——”

骤然间,他回过头,而自己却再次掉入那双清澈而明亮的瞳孔之中。随着话语的停顿,影山近乎贪恋地望着倒影在日向眼中的自己,甚至忘却应有的错愕与悲伤。

“一份下酒的小菜。”惊愕的瞬间过后,日向迅速调整心态将方才的话头接起,表现得自然而从容,令人无法抓住破绽。

“……是。”影山的回答比平时来得要慢些,恭敬地点头却在不经意间望见那枚别在日向襟前的领带夹,如同自己将它买下时那般崭新。

日向压抑自己不去回望影山的背影。对,他未曾见过这样的人,而这个人看似普通却令他琢磨不透,面对错综复杂的各类业务工作时聪明得令人发指,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却又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年。

自己曾对这个人很了解,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了解。从性格特点到个人经历,任何一点细枝末节他都再清楚不过。准确来说,日向曾调查过这个人。

事情要从一年半前说起,自己曾受一家企业所托,窃取北川集团在“绿野”计划中的商业情报。北川集团在业界正是呼风唤雨,了解内情的上层核心人员即使靠日向的人脉也很难接触。所以在他做筛选时自然而然地将目光转向当时作为总经济师助理的影山飞雄身上。

利用其中资历较浅的人作为突破口是再正常不过的手段,而日向却也并非初次使用这种方法。影山飞雄当时正是25岁,虽说学历很是光鲜,但作为一名刚毕业的MBA能当上北川集团总经济师助理,在日向看来必有内情。

随着挖掘深入,日向终于找到符合逻辑的答案。20年前北川家族曾在慈善活动中指名领养一位孩子,而那个孩子正是影山飞雄。

这在当时是再普遍不过的事,有闲的有钱人想要做慈善赚名声,却又不愿亲自抚养孤儿,所以指名对其提供极为富足的经济支持以及优质的教育资源,在此期间会有定期见面但也只是公事公办而已。就像是寄养在宠物店里的小狗,主人清闲时就抱出来逗逗。与此相反,如果孩子在“领养”过程中养成恶习,家族也能随时进行撤资。

在指名领养的孩子中,影山飞雄能说是相当成器。认真聪慧加上提供的各类优厚资源,将他打造成同辈中相当亮眼的存在。对于数字的敏感度以及市场走向的判断力令他在MBA毕业后完全有能力进入北川集团工作。并且北川家族也很是看好这位年轻人,将他特意安排在总经济师旁进行培养。

纵观影山飞雄的人生经历,日向不得不承认对方就是一本行走的成功典范。虽说北川集团是家族企业,不可能给影山过多的权利,但想要过人上人的生活也是极为容易。

所以日向亲手毁了他。

这是日向一如既往也是最为擅长的手段,接近他并且获得信任,得到情报后一脚踢开,最后全身而退。放长线钓大鱼,更何况自己只是受雇于人、在两家巨头企业中周旋的“小人物”。他比以往来得要耐心,从制造见面的偶遇开始,逐渐走入影山的生活。

但是当日向真正站在影山身边时,却发现对方与自己所想的并不相同。平时的他没有工作时的严肃,也并无矫揉造作。在面对自己时,却是那样的平和而普通。虽说身为孤儿的他确实在与人交往的方面有些欠缺,做事也偶尔会钻牛角尖。

但日向能感受到,影山的温柔是从心底涌出,经过四肢百骸最终体现在不经意的举动之间。他会为自己挑鱼刺、系鞋带,用偏凉的双手为自己裹上外衣。比起喜爱,当他凝视自己时更多的却是珍惜。

如果说影山是外冷内热,那日向则是恰巧相反。他看似开朗从容,内心却如同磐石般坚硬而固执,任由准准流水划过表面,却也无法改变他的想法。所以将移动硬盘交入雇主手中后,日向如同往常那般以“晚上聚餐”为由,带着数值大幅增长的银行卡再没回到那间公寓。

当网上出现“影山飞雄被北川集团起诉泄露商业机密”的新闻时,日向已经坐在飞往挪威的航班中。忙活这么久,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从那时开始他确信,影山会恨自己,因为他没有理由不恨自己。北川集团因为机密泄露而损失不少,关于影山的新闻并非头版头条。至于之后的判决结果,日向甚至不需要留意新闻也心知肚明。无非就是赔款、吊销执照、禁止再从事金融相关的工作。

从万人瞩目的年轻俊杰,到一无所有。感情与事业的双重毁坏,怎么会令他善罢甘休?在用餐时,日向依旧用那套骗术忽悠着其他几人,心中却在另做打算。此时,影山飞雄如同一枚定时炸弹,令日向惴惴不安。但是面对这种情况日向也并非第一次,他必须要先下手为强,如果影山揭穿自己,那不是得不偿失?

“抱歉,我需要接个电话。”在欠身后日向离开坐席,朝四周环视却并未发现对方的身影,走到其他几人的视线之外,截停一位站在送餐口前的服务生,“看见影山飞雄了吗?”

顺着服务生所指方向走去,日向穿过空无一人的后门走廊。攥紧不锈钢把手将门突然推开,朝外探身却在巷尾的垃圾桶旁看见正在敲烟灰的影山。

后门被推开时发出略微刺耳的咯吱声,影山应声抬头却在温暖而昏暗的光影间望见那再熟悉不过的轮廓。皮鞋踏在砖石地板上,脚步声回荡在窄巷中,当日向来到自己面前时,影山下意识地压灭半根香烟,投入垃圾桶。

影山手足无措地将指尖的烟味抹去,就像以前在阳台中偷偷吸烟,被日向当场抓包。在在对视后影山低下头,想要开口问候缓解尴尬的沉默,却被对方清亮的声线先行一步:

“说吧,多少钱。”

影山错愕地抬头,他清楚对方的用意,自己却不愿意承认。

日向见影山不说话,便自顾自地从钱包中抽出一张银行卡:“这张信用卡大概有500万,透支额度1000万,刷完后直接扔掉就行。密码是我的生日年月倒过来,你还记得吗?”

然而回应日向的却仍旧是一片寂静。日向轻抿干燥的嘴唇,朝默不作声的影山望去,对方还是留着相同的发型,即使不再穿讲究的西装,却依然将自己打理得干净利落。

在对视间,日向被对方盯得有些心慌。他将这种现象很自然地概括为“做贼心虚”,于是在轻咳后继续开口:“我现在身上也没多少钱,等现在这个计划结束,再给你汇——”

微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碎发拢向鬓角,却令日向的话语戛然而止。似有似无的触感令他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将手打开,手臂却沉重得无法移动。

“不。”影山的动作并非在试探或者威胁,与此相反,是只有日向清楚的温柔。然而在触及肌肤的瞬间,手臂却又好似失去动力般僵硬地收回,朝日向道歉,“对不起,我……”

影山的语气中带着含糊与固执,双手摩挲口袋寻找香烟。慌张过后是难以捉摸的心烦意乱,望向面前的日向他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干涩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不会说的,你不需要这样。”

既然讲不会说,那也算成功一半了吧。本应是值得舒心的事,却因来得太容易令日向产生怀疑,毕竟他从不相信天底下会有白吃的午餐。

“不行,只是这样我没办法相信你。而且钱你也得收下,以免……”

即使大脑仍在运行,口中却再也吐不出一字。影山投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不可言喻的复杂,令他悄然声息地结束这段看似残忍的话语。

“我不会说的,因为那种东西不重要。”

丢下简单的回应后,影山从日向身边落荒而逃。他心里很清楚,自己需要的东西日向给不了,即使说再多也只是徒增遗憾。

说来有些怪异,在成长的过程中影山始终是中规中矩。这原本就是他的性格,从小做事就较真,照着写给自己的目标一步步奋斗。不需要他人勉强,自己就能按部就班地生活、学习和工作。

他从未感觉自己优秀,也从未感到幸运。“学生应当认真学习,职员应当认真工作”这些观念在影山看来就像“吃饭前要洗手”般再正常不过。影山认为自己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所以自然也不会理解那些嘉奖和赞许到底是从何而来。

而真正令他感到生命有所不同的,却是日向。如同阳光照进磨砂玻璃,带着温暖与柔和,探入他的生命之中。作为孤儿的影山很会照顾自己,而在遇见日向后,他开始学习如何照顾别人。他尝试去了解日向的生活细节,开始有交谈的欲望。

日向带给他太多的第一次,也让他体会了太多的不同。所以影山清楚,自己爱上日向是无法避免的,也是毫无怨言的。说来也许并不会被旁人理解,影山的物质观念因为成长环境而很是淡薄。至于好车好房,就像是自己只要认真工作,就会自然而然出现的物质回报。

日向很爱笑,送他礼物时会笑,只是单纯用冷笑话逗乐时也会笑。而影山却又是那样贪恋着对方的温暖与笑容。影山有自己的兴趣爱好,生活也并不枯燥,但日向和自己所经历过的都不同。日向是活生生的人,会同自己交谈,会在晚安时发来短信,会在早晨时亲吻他的额头,兴奋时缠着他说笑,赌气时也会推着他抱怨。

所以当日向离开时,即使对自己有多么不公,影山也无法去讨厌日向。他甚至不清楚,为何有人会讨厌曾经喜欢的人。

无论是赔款,还是失去光鲜的工作,对于影山来说无非是换一所小公寓,做一份更为平淡的工作而已。在事后,也有人说过影山是被日向欺骗,葬送了未来。而影山所想的未来也许跟旁人所想的大相径庭。

影山是个只会想目标,不会想未来的人。与日向在一起后,他才清楚什么叫未来。会去想以后的生活,即使现在无法达成,但只要去想就会很期待。

人被背叛时,会愤怒会悲伤,但影山对日向更多的却是怀念与不舍。即使清楚在日向心中也许并没有自己的位置,两人的关系也只不过是逢场作戏,但是无论想怎样怪罪日向,只要意识到对方已经走出自己的生命不再回头,影山总会回到留恋。

那晚之后,日向彻夜难眠。辗转反侧之间影山的最后一句话始终在他心中萦绕,令他难以理解。他所说的不重要,到底是什么不重要?自己做过什么对他来说不重要?还是失去的一切对他来说不重要?

第二种明显不可能吧!以前是集团总经济师的助理,现在却是在餐厅端盘的服务生。还有那么多赔款,那么多偏见。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吗?

从那时起,日向发觉自己从未了解过影山。他总自认为自己很了解对方,但其实从未进入影山的内心。不知是怀着怎样的心思,第二天在向服装店退货后,日向去了影山工作的餐厅。店员说今天是影山的轮休,并不在餐厅。

在拿到公寓地址后,日向坐电车来到附近的车站。那是座略显陈旧的中档小区,其中的居民楼显然规划并不合理,日向在问询门卫后才总算来到影山所住的单元楼下。

这种防盗门装了和没装有什么区别啊?原本思考应当如何按门铃的日向在无意地推门后竟然发现楼下的防盗门没说,腹诽后走入电梯按下相应的楼层。

电梯中张贴着些许小广告和居民启示,看起来甚少维护。日向在张望四周后走出电梯,和大多数陈旧居民楼相同,走廊中时不时悬挂着居民晾晒的衣服,日向数着房间号行进,最终停在公寓的门口。

当他回过神来时,门铃已经被自己按响。并不结实的铁门内传来熟悉的回应声,日向没来由地心中一紧。如果这个门有猫眼,说不定影山根本就不会开门了吧?

“来了。”

开门的影山正穿着咖啡色的编织毛衣与略显单薄的家居裤,在同自己对视时,感到表情瞬间的凝固。他的怀里抱着只灰白杂毛的猫咪,时不时伸出舌头舔着爪子。

在门口的僵持大约有十几秒,日向才妥协地开口:“你不打算让我进去吗。”

“啊,不。”影山这才从发呆中回过神来,连忙侧身让日向进门,“请进。”伸手将猫咪放回地上,打开玄关的矮柜为日向找拖鞋。

“谢谢。”日向在道谢后穿上拖鞋。这所公寓要比以前小上许多,其中的装潢简约干净,色调却比以前要柔和不少。

日向摸着奶橙色的墙壁,朝站在身后的影山寒暄:“这个颜色挺好看。”

“墙是我自己刷的。”日向的登门造访令影山有些手足无措,回答后揉着头发走向厨房。

对于单身男人来说,这所公寓显得过于干净,但日向却不足为奇。毕竟他知道影山在以前就偶尔在周末时打扫。日向坐进沙发后,看见小猫在窗帘边喵呜两声,小心翼翼地走向茶几旁的地毯,见对方没有靠近的举动后,便安心地盘起身,只露出双眼好奇地朝日向望去。

“不用介意,这里很少有客人,它有些怕生。”影山将冲泡好的奶茶放在茶几,想坐在日向身旁的位置,却又别扭地坐在沙发对面的软椅中。

日向捧着那杯温热的奶茶,试探地轻抿后回答:“没什么,它看起来好小啊。”

“啊,是。”影山用手抚摸着猫咪的头顶,小猫用舌头亲昵地舔了下手指,“才刚满一岁,其实按年龄来说不应该这么小的,估计是我不会养。”

日向摇头回答:“不会的,它看起来很健康。”

没有所想的那般剑拔弩张或者怪异疏离,与日向的谈话虽然语言平淡、节奏缓慢,却丝毫不显得乏味。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却又对以往的事颇有默契地闭口不谈。直到接近中午时,日向才打算离开:

“原本只是想要问候的,结果这么已经坐了这么长时间。”

随着对方的动作,影山站起身:“嗯?不吃午餐吗?”

“不了,我午餐还有约。”日向在穿上外套后同影山告别。

影山站在玄关里静静地望着正在换鞋的日向,他想过问日向电话号码,却总认为对方不会愿意。虽说两人已经呆在一起两个小时,也说过不少话,但影山却认为远远不够。总想再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

“那我走了。”打开厚重的铁门,日向在走出公寓时又再次回首,不经意间朝影山扬起嘴角露出笑容,“再见。”

面对已经关合的铁门,小猫的叫声令仍在发呆的影山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将铁门打开,站在门口朝走廊中的背影喊去:“日向!”

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叫唤惊到,日向在转身时带着些许错愕:“怎么?”

“下一次,下一次也一定要来。”


【大家想看后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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