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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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日2016】《降落伞》06

降落伞是10章完结呢,所以算是下部的第一回吧。

※音乐学院paro

※学弟×学长(年下注意)

※本作品纯属虚构,细节请勿考究。


影山不知为何,自立秋之后,这座城市的天气变得愈来愈糟糕。

今天是周六,他在1号教学楼405室结束英检考试。等在宿舍的日向当影山准备回寝室休息时,兴致勃勃地拖着他和谷地吃晚餐,好似是件值得庆祝的事。

吃饭的地点选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菜还没上齐,谷地便被实习指导老师的一通电话无可奈何地驱走。她所在的实习机构在城的另一头,原先订好的“朝九晚五”在加上往返路程后,倒成了“朝七晚七”。

能在这样的大忙人手中拓出每周近八小时的教辅时间……影山望向谷地离去的背影,却又下意识地朝身边的日向看去。他正迫不及待地往烤炉中铺上牛肉,期待着大快朵颐。‘

有那么一瞬,影山竟替谷地感到可惜。但这也不过是主观臆测罢了,毕竟他连了解情况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不吃啊?”日向将烤得正嫩的牛舌挑进影山面前的瓷盘中,吮吸着筷尖问道。

正在发呆的影山这才回过神来,拿起双筷将食物送进口中,冰凉的不锈钢与正烫的牛舌在自己口中,令他的牙齿有些发酸:“嘶……”

“没事吧?”日向喝着手边的凉麦茶,看向影山的侧脸,“需要喝水吗?”

影山摇头答复:“没事。”随即断断续续地往烤炉中夹食物,放在调料盘旁放凉。

“哈哈,原来影山你是猫舌呢。”日向不禁发出笑声,“对了,下周四晚上你有空吗?”

“我周五正好没课。”影山轻描淡写地回答,用筷子给烤炉中的食物翻面。

日向兴致高涨地邀请:“我手里有两张国民女中的打歌舞台邀请劵,一起去怎么样?”

“国民女中?”影山隐约对这个刚出道的女团有些印象。如果没有记错,在与日向去海边的大巴中,对方曾有几次提到里面的成员。影山尝试回忆之前日向给自己听过的旋律,却印象实在有些模糊。他原本对这种少女组合就并不感冒,自然也不会过多在意。

“是啊,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晴香吗?她就在这个组合里哦!”日向如同捣蒜般直点头,兴奋地回答,“真好啊,可以看见她本人了!而且还不用连夜排队,太棒了!”

“……可以,不过你还记得周五晚上我们通知大家进行排练吧?”影山看着对方兴高采烈的模样,真担心日向将周五的正经事忘得一干二净。

“当然记得啦!在群里通知后,我准备周三再打电话通知一遍。”日向回答得利落干净,露出灿烂的笑容伸手拍拍影山的肩膀,“那就说好咯!周四我等你下课。”

那晚两人从吃饭一直到走回学校,日向总在影山面前兴致勃勃地谈着国民女中的打歌舞台,包括下个月初的签售会和见面会。影山真不清楚,明明是一位快要进行毕业答辩的大四生,怎么可以无忧无虑地成天想着玩乐?

影山并未问及日向,这些很难弄到手的入场券到底从何而来。当他回去查询国民女中的资料时,更是确认了心中的答案。果然,和旗川藤子是同一家事务所。

算了,那个呆子为他们挡了这么大的丑闻,得些好处也是应该的吧。

与影山不同,日向作为12月份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几乎每天都泡在图书馆中准备着毕业论文和答辩,在闲暇之余也会认真练习与影山一同创作的歌曲。也许是因为两人联系的伴奏团队大多是在学生时代就很厉害的前辈,日向也逐渐感到紧张。既然是如此优秀的人为自己伴奏,那日向也必须得拿出与之相衬的水准才行。

“你毕业论文改得怎么样了?”

两人从VIP通道提前进场后,影山在身旁冷不伶仃地发话。手里拿着方才在站外购买和发放的各色应援物,日向没好气地鼓起腮帮:“你别败坏我的心情行吗?”

“我就是随口问问。”影山手中拿着日向在官网上购买的应援灯,盯着不远处还正在准备设备的舞台,“什么时候开始啊?”

“大概是晚上七点吧,因为是录制所以估计会多些时间。”日向掏出手机查看时间,“我昨天发给你的应援词看了吗?”

“那种东西,其实不会也没关系吧。”又不是粉丝,影山无聊地观察手中的应援灯,形状像是星星,打开却是粉色的荧光。

日向张口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对方,没好气地撞了下影山的上臂:“就你有道理。”

“没道理,就是逗逗你。”影山随口调侃道,却不自觉地在嘴角勾起弧度。

对于以后会以作曲甚至制作人进入业界的影山来说,艺人并非是种遥远的存在。他确实有个别欣赏的人物,但很少会有追星的冲动。特别是这类青少年偶像,在他看来有可能就是以后的工作对象。加之从艺高毕业,身边条件优良的同学被签约出道的也不占少数。

说来也有趣,影山在艺高时也曾经被事务所的星探看中过。但影山一心想干作曲,对他来说,在舞台中又唱又跳反而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但要写出真正有价值的曲目,需要更多的经验积淀与知识积累。于是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升学,成为一名音乐学院作曲专业的学生。

耳边的音响震耳欲聋,少女的歌声、粉丝的应援,即使是面积不大的打歌现场,舞台中的灯光依旧绚烂得如同白昼般。影山帮他牵着应援手幅,日向正单手拿着手机不厌其烦地拍照与录像,另一边还举着应援灯兴致勃勃地摇晃。

明明只是同龄、甚至比自己还小的偶像吧?影山的目光在无意间已经移向身旁的日向。他的侧脸被舞台的彩灯照出模糊的轮廓,耳后与发丝却躲在脑后的阴影处,泛起蓬松的剪影。日向笑得很开心,橙红的瞳孔中早已被舞台的表演所占据。

很喜欢吧,看来是很喜欢的。影山望向舞台中表演的少女们,他没办法否认,真的很漂亮。无论是身材、长相还是音色,被大公司专业培养出来的偶像肯定和日常生活中未经雕琢的璞玉有许多差别。

但在影山眼里,身旁仰视着舞台的日向并不比上面光鲜夺目的少女要黯淡。明明有能力成为艺人,为什么总是要在台下为别人鼓掌。明明拥有着天赋异禀的才能,为何会普普通通地甘愿去做偶像的追随者?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影山讲不清自己的想法,只是想着想着倒也跟着扬起嘴角。只要是日向喜欢的,他就不会讨厌。日向很喜欢的,他也会去喜欢。因为,因为……

想到这里,仿佛思维被切断般。再回过神来时,思绪早已如同略过河畔的柳絮,消失得无影无踪。影山往身旁看去,却对上日向那张灯影交错之间交错的笑靥。日向很少看见对方的笑容,当望见影山勾起的唇角停留在与他的对视间,开口问道:“喜欢吗?”

“……喜欢。”在短暂的沉默后,影山点头。他的回答让日向的笑容更为灿烂,如同朝阳探进山涧,温暖而舒适。

那天的打歌舞台从开始到离场也不过两个小时左右,走在冷风的大街中,在包裹在棉袄中的日向抬头望向夜空中似有似无的孤星:“这座城市越来越冷了。”

“是啊。”影山望着日向从鼻息间吐露的白雾回答。

在找夜宵的路上,日向缠着影山说了许多关于国民女中的事,出道前、出道后,直播还是舞台,他的嘴几乎没有听过。影山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回话,却并不显得冷漠。如果心是一张网,那这张网中早已装满日向的每句话、每个字。

影山望着日向手舞足蹈的模样,偶尔眨眼。直到对方抬头望向自己:“影山,如果你要做艺人,你想做什么啊?”

“我吗?”影山不清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况且他还从未考虑过要做艺人,看着日向期待的眼神,张口闭口却只能问出,“你喜欢什么?”

“啊?我吗?如果我要做艺人,就会去做歌手呢。但是感觉好困难啊,才华又没到可以单独出道的程度,但是形象又不能出团体。”日向自顾自地回答着,却并未发现自己无意间曲解了影山的问题。

影山安静地回头,不多言语。比起刚开始相处时自己与日向的对话总带着些命令式,现在他的话反而变得越来越少。想要做歌手吗……如果我是制作人,就能让他实现梦想了吧?如果是签约的艺人,那呆在一起的时间也会很久吧。五年,十年……也不会觉得短吧?

日向喜欢的东西,他不会讨厌。日向想要的东西,自己又是否有哪个资格为他争取?影山独自思索着,抬手从身后为对方掀开拉面店的门帘……

 

影山说不上紧张,但在五点半下课后,仍旧提前二十分钟来到事先往项目部约好的练习室。进来时却发现日向已经在其中摆放折叠椅。

“哇,你好快啊。”看见来者,日向直起身朝影山挥手,“是多少人来着?六人?”

“五人。”影山将书包随意放在椅子中开始清点座位,“田中他负责录音,排练不来。”

“哦哦,那加上我们就是七人咯。”日向环视练习室,舒展神经地放松肩膀。

影山抬头:“再留三个备用座位好了,这里没有桌子,放东西不方便。”

“啧,比想象中要细心嘛。”日向随口调侃着,又从后方拿出两把折叠椅递给影山,无意间忽略了对方耳后似有似无地泛红,“对了,还有钢琴,山口坐在那里会更方便。”原本要去拿第三把椅子的日向突然发觉,转身看向立在窗边的钢琴。

影山将手中还未展开的折叠椅交给日向:“我来吧。”随即走向窗边,蹲身利落地将钢琴下方的滚轮卡口掰开,将其推到教室的前方。

与乐队成员们约定的排练时间在晚上六点,这是他们首次开始排练,安排在正式录制的两周前。排练共有三次,主要是使成员间更有默契。正如之前所说,影山和日向都动用自己的人脉,招来他们认为可靠而优秀的人选,其中甚至不乏进入乐队或者工作室的专业人才。

原本以日向的意思是从上周开始排练,共排练五次。但这种想法却被影山否决。毕竟找来帮忙录制的成员们水平都很高,而且除了负责钢琴外,全部都是已经毕业的前辈,如果排练过分频繁,不仅让人感觉麻烦,更会有种不被信任与尊重的感觉。

虽说日向的提议被否决,但同时也在外联部分给予影山很多有益的建议。即使是看似轻松的一次排练,但从人员介绍到就坐位置也都是日向安排。

从预定时间十分钟前起就已经有人逐渐过来,最先到达的是山口,原本在琴房的他将书包放在那里占座后,拿着影山的琴谱来到的教室。对于山口的琴技,日向很是满意,所以在选择成员时,他自然而然地将山口列入名单之中。

这个临时团体在一个月前彻底确定成员,平时在line群中也有收发通知与相互交流。令两人感到宽慰的是,大家相处比想象中更为融洽。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是后辈,所以山口也特意提前到达,与影山、日向一同等待前辈们。

随即而来的是菅原前辈,日向熟络地上前迎接:“好久不见了,菅原前辈。”

“是啊,果然工作后会很忙呢。”菅原将琴盒放在折叠椅中,与日向交谈,“好像从你生日后就没多少时间见面了呢。”

在与菅原寒暄几次后听见身后传来熟悉而爽朗的声音:“日向!”

“西谷前辈!”在菅原就坐后日向望见正走进房间的西谷,他的身旁还站着另一位高大的学长,头发被发环套住,稀疏的胡茬将他显得比同龄人更老成些。

西谷自然地将手臂一下子搭在日向肩头,伸手揉乱卷翘的头发:“你小子很懂礼貌嘛,还知道喊前辈了。”

“哈哈,那是当然啦!”以前在社团中,西谷前辈与他是最为合拍,两人体格相近,却又都是直爽而开朗,日向心里也十分尊敬这位前辈。在与西谷打招呼后,日向抬头朝西谷身旁的前辈露出笑容,伸手相握:“东峰前辈好,初次见面。”

“你好。”面对如此热情的问候,与外形相反,东峰的回答反而显得有些腼腆。

“喂喂,那个把旭找来的后辈是谁啊?”西谷四处张望着,在日向的指引下看见正向在与菅原问好的影山,大步流星地过去拍了下影山的肩膀,“你就是影山是吧?”

突如其来的一拍令影山愣了下,随即回答:“是,影山飞雄。”

“我是西谷夕。你小子很有眼光嘛,虽然在手机里已经说过了。”在与对方问好后,西谷爽朗地展开话题,“能把旭叫来,应该下了不少功夫吧?”

影山看向站在身后被日向缠着说话的东峰:“啊,还好。”

“你很厉害啊,才大二吧?居然能把他叫来,还有洁子小姐——啧啧,了不起啊。”与外表的小巧不同,西谷的言谈中充满着男子气概,用手背拍着影山的胸膛说道,“你是什么专业?作曲是吧?”

“是啊。”影山点头。

“你看人的眼光这么毒,去做制作人吧!”西谷露出爽朗的笑容向对方提议。

洁子比约定时间晚来了两分钟,语气平淡地道歉与解释却都被围上来的成员所提前宽慰。毕竟作为团队中唯一的女性,而且还是毋庸置疑的美人,自然会很受欢迎。

相对于旁人来说,日向反而平白无故地紧张。毕竟是大学时仰慕很久的前辈,说是女神也并不过分。虽说以前也有见过两三次面,但都很短暂,相必对方也很难记得吧?

为避免尴尬,当洁子忽略过西谷的“求爱”后日向笑着向她自我介绍:“学姐好,我是日向翔阳,请、请多指教。”

相对于日向的局促不安,洁子的反应更显平静,灵动的双眸在抬眼望向对方后,语气平淡地回答:“我记得你。”

“啊?记得吗?”这下反倒令日向有些不知所措,心中的喜悦与慌张混作一团,令他的舌头有些不听使唤,“那个,我……哈哈,因为很少碰面,所以以为前辈不记得呢。”

“前年毕业典礼后,你有送我胡子家的炸鸡便当是吧。”在日向的耳朵里洁子的轻言细语是如此美妙,就连说出‘炸鸡便当’也显得气质极佳。

日向连忙点头:“啊啊,是我呢。”

“因为是很难排到的炸鸡便当,但当时在体重管理。”洁子在回忆后向日向解释,“纠结了很久才把它吃完,所以记忆很深。”

“哈哈,原来是这样吗?现在胡子家可以订外卖了,如果前辈喜欢吃,可以把电话给你。”

正在核对备用琴谱的影山,听见日向的话后不禁恨铁不成钢地摇头。真是个呆子,如果真的喜欢那直接提议帮送不就好了吗?但转念一想,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日向,他正不好意思地用手揉着后脑勺,眼神中尽是纯粹的喜悦与仰慕。

什么嘛,原来是想多了。影山在撇嘴后却又不经意地扬起嘴角,将琴谱放在钢琴上方。真是个呆子,白让别人担心。

那天的排练大约在三个小时左右,影山用简单的人员介绍来再次明确大家的分工。菅原负责小提琴,东峰负责中提琴,西谷架子鼓而山口依旧负责钢琴部分。作为作曲和编曲,影山可能会与田中一同负责录制与调音,所以吉他部分由日向与洁子共同负责,同时日向也担任主唱的身份。

排练的效果很是明显,在几次磨合中原本就已经对乐谱很熟悉的大家反倒从中滋生出不少默契。虽说在旋律方面还会有偶尔的小差错,但在影山的指挥下,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排练结束后,由影山跟日向负责殿后。两人与大家陆续道别时,也许是受到西谷的影响,日向也开口叫东峰为“旭前辈”。面对大家离去在走廊的拐角处,影山随口说道:“真肉麻啊,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到喊名字的程度了?”

“你说什么啊?就算是叫旭前辈,也只是顺口而已吧。”日向不满地皱起眉头反驳。

“是吗?那么如果我喊你翔阳前辈呢?”影山将物品收入背包中,抬头时却看见日向头也不回地走出练习室,“喂,等我啊。”将背包利落地背在肩头,关灯锁门后,跟上日向丝毫不打算减慢的步伐。

“影山你是白痴吗?”日向还未多说,就感觉到对方将背包突然递到自己手中,“喂,你干嘛啊?为什么我要帮你拿包。”

影山活动着颈部回答:“因为指挥很长时间,很累。”

“我也很累好吧?唱那么久,嗓子也会累的。”日向没好气地嘟囔,却丝毫没发现话题已经被影山引到其他地方。

“这样啊,那等会去吃夜宵的时候点雪梨汁好了。”

日向将包丢回影山怀中,与对方一同走下楼梯:“谁说要和你去吃夜宵啊?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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