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茄

不定期投喂,拒绝白嫖

【影日520贺文】成人同居paro

突然在想影山和日向如果是成人后认识,会是怎么样。 


影山并不是个随便的人,日向也不是。

所以每当友人问到他们是在哪里认识时,他们常回答‘在写字楼前’或者‘在一家新开的餐厅’。告诉对方有限的实情,在影山眼中要比和盘托出更令他安心。毕竟在无法预料对方想法的情况下,编出一枚无伤大雅的谎言确实是更为成熟的行为。

但这也不尽然是个谎言,在遇见日向的那天里影山确实下班后经过写字楼前,被及川拉到一家新开的餐厅陪客户……不,他没有从事‘那种’工作,只是普通地陪普通的顾客,仅此而已。

刚才说到哪了?对,下班后陪客户。在晚餐后按‘规矩’,他们带客户去了附近一处口碑不错的酒吧。酒吧里很吵,四五个人挤在卡座里把个子高的影山挤在中间的角落中,裤缝勒进屁股都腾不出手来拉一下。好在两杯下肚,大家在随意攀谈几句后,转眼间还留在卡座中的就只剩下影山一人。

影山对这种场合并不感兴趣,他原本就是做文员工作,要不是被销售部的及川蹲点,今天也不会被抓到这种地方来。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搜索wifi,点开新下载的游戏应用开始打新手教程。不,影山并不是讨厌酒吧,而是这个酒吧并没有吸引他的东西。

然后,要说起然后,那自然是日向来了。在拒绝前后两位女生的邀请后,埋头玩游戏的影山听见身前有人朝自己说话:“喂,你不去跳舞吗?”

对方的声音很大,也很清脆,在喧嚣的酒吧中显得十分抓耳。影山条件反射地抬头,看见卡座前站着一位身穿开衫卫衣的少年。这是影山对日向的第一印象,个子小巧,笑容却十分灿烂,发色是出挑而耀眼的橙红,举手投足都像电视剧里的人物。

这就是他们相识的真实情况。他们那晚没有跳舞,而是去吧台喝了两杯。然后是舞池里举行的游戏活动,五个人用嘴唇传pocky,越咬越短。几圈下来影山输的最多,他总是将选择pocky的权利交给日向,偶然发现对方喜欢吃橙子口味,说实话那个味道挺奇怪。

在游戏之后?他们又去跑回吧台喝酒,这次是shot杯排成一列用火点燃的那种,酒保花里胡哨地表演一通后花了影山不少钱。在桌上足球与吧台间循环两、三次后,影山才带着日向重新回到卡座。原先摆放在卡座中的几叠衣服已经被人拿走。影山掏出手机,显示屏中有两通未接来电,以及及川发来的道别短信。

他与日向窝在卡座中喝啤酒,如果没记错,那时影山已经有些犯晕了。日向卷翘的发丝中透出谈谈的摩斯味,却不让他讨厌。

身边的日向问自己:“刚才玩pocky为什么老是输?”

影山枕在用红布包裹的卡座椅背中:“因为我跟别人输得起。和你,输不起。”

日向没再问下去,只是含着啤酒瓶口轻笑,粉嫩的嘴唇丰润饱满,淡粉的内侧晶莹湿滑,让连自己醉倒什么程度都不知道的影山,莫名地移不开眼。

影山还记得在那之后,他伸手去触碰日向的发丝,语气含糊地问:“你的头发是染的吗?”

“哈哈,你看不就知道了吗?”日向忍不住笑起来,自然而然地将头靠过去,让影山拨开他的发丝去看。影山伸手拨开日向的头发,头发表层被摩斯打得发硬,但发根处却没有丝毫的杂色出现。

影山至今也不清楚,为什么对方会有这样一头橙发,只记得日向的头发揉起来有些扎手,但他的嘴唇却是比想象中更加柔软甜美,混合着啤酒的气息,令影山难以自拔地渴求。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吻,在酒吧的卡座中。

 

对,这算不上是个浪漫的故事。当影山与日向决定同居时,他们已经做了有——让他来算算。他的生日一次、圣诞节一次、一周两次……总之,是当他们的上床频率达到隔天一次、将近三天两次的时候。

所幸,日向的生活习惯与自己相近,性格也比想象中更合得来。他们是老乡,在这座高楼林立的大城市中,能来自同一个地方也是种奇妙的缘分。在两人商量后,日向搬进影山的公寓,因为那里更宽敞,交通也更方便。

日向的长相无法被影山称之为帅气,圆润的鼻头与下巴,一双杏眼总是闪烁出灵动的色泽,粉嫩柔软的包子脸……这样的长相无论如何都没法用帅气来形容。但不得不承认,日向有时的性格却很帅气,甚至可能比自己更有担当。

虽说并不帅气,但日向却绝对称得上好看。说来也奇妙,日向的好看无法用现代推崇的审美标准去衡量,他的好看更像是牛皮纸画报中的人物,即使在如此时髦的穿着打扮下,却也掩盖不了这份特殊的气息。

当两人正式确认关系不久,影山得知,日向的外婆在50年前曾是“长野小姐”,而日向在家中是公认地长得像她。影山曾见过日向外婆年轻时的受赏照片,日向的眉眼之间确实与她有着如出一辙。在此之后,影山似乎明白日向这份独特的好看,是从何而来。

日向笑起来有很深的酒窝,两颊都是。他跟影山说过,自己在小学时曾经很嫌弃脸上的酒窝,因为那像是女孩子才会有的东西。每次说到这件事时,影山都会去吻他的脸颊。长期以来,这仿佛已经成为一条惯例,属于两人的密语。

坦诚相待,他们都曾经有过恋人。不仅如此,影山和日向并非忌讳谈起前任的往事。其中令影山记忆犹新的是,日向曾说过自己有个男友,是语言大学的学生。他痴迷于波兰语,曾经让日向在波兰文化中心里陪他看了一部长达三个半小时的纪录片电影。回忆起这件事时,他会愁眉苦脸地抱怨放映间的软椅靠背直得要命,出来后他的腰疼得就像个老年人。

日向偶尔会说些关于前任的故事,多半是些有趣或者值得抱怨的琐事。在公寓的沙发中,影山怀里圈着吃薯片的日向:“如果我们分手,你会跟别人怎么说我?”

“我会说……”日向认真思考着组织语言,“我有个男友,他特别蠢,而且对手机游戏爱不释手。有次我和他接吻,发现他的舌头突然不动了。转过身时发现他正圈在我背后的手正在打游戏。对了,而且还是昨晚打了很久都没过的那关。”

“啧,那看来不能让你有机会这么说。”听见对方如此流利地说出以往的糗事,影山报复似地去轻咬粉嫩的唇瓣,让日向的反驳声成功地吞咽在旖旎的呻吟之中。

但偶尔,他们也会产生分歧。这种事常出现在超市、服装店、医院、公园、旅行时、机场、火车站、广场、家里、家里、家里,还有家里……

是,你猜对了。家里是最容易滋生矛盾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解决矛盾的地方。他们从来就不是默契感超强的couple,所以每次在聚餐时被要求玩游戏时,影山跟日向都避之不及。

那是个普通的周末,大雪纷飞却并未寒风萧瑟。他们从聚餐的店面出来时已经是接近凌晨,影山原本有开车来,但因为两人中途被劝酒,所以只能将车暂时放在停车场中,与日向一同乘坐黑尾与研磨的车回家。

店面离他们的公寓并不远,躯体还未将大衣捂暖,车就已经停在小区门口。影山的大脑因酒精作用而感到轻微的混沌,下车后的一阵凉风令他清醒不少。同两人告别,影山双手插进口袋与日向快步走进小区。

“下次别再玩这种蠢游戏了。”在狭小而陈旧的楼梯间中攀爬,影山的出声惊起楼道中的灯光。

日向并不理解对方为何会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这有什么啊,不过是问答游戏而已。”

在今天的聚会中,作为情侣的日向和影山在大家的怂恿中做了个现场游戏,大概是第三方分别向他们提出关于对方的问题。内容不过是些简单提问,例如最爱的食物或者喜欢的颜色。意料之中,影山和日向几乎一道题都没能答对。

这对于影山来说是件难为情的事,毕竟从初次见面数起,这已经是和日向交往的第二个春秋,但是他们对彼此还是所知甚少。简而言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再说,我爱吃生鸡蛋拌饭这种事你也能猜错,真是够了。”

影山毫不客气地反驳:“你这呆子有这么多爱吃的东西,我怎么能猜中?”

“但我至少猜中了你常用的剃须泡品牌。”日向不满地皱起眉头。

“那是因为我们的剃须泡是共用的。”

看见对方理所当然的模样,日向不服地回答:“谁和你共用了?那瓶是我买给自己的。”

“哦,那这道问题就更没什么难度了。”

不知不觉,对话间已经滋生出些许火药味。他们总是如此,拌嘴已经成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此时已经将近凌晨,忙碌一天的影山此时也有些疲累,在又听了日向的几句抱怨后,也不再回答。

将钥匙插入孔中旋转,生涩的机械声在耳畔响起。出租公寓的房门并不好用,每次在开锁时都需要用脚顶住门框才能顺利打开。

影山已经没有力气与对方计较其他事,将大衣随手挂在玄关旁的衣帽架中,现在他只想去浴室洗去一身酒气,早些上床休息。

然而,当他面对一片狼藉的浴室时,就连这一点小心愿也就此破灭了。

“日向翔阳!你是不是洗脸后又忘记关水阀了!”本应紧闭的水龙头中涌出水柱,在盛满洗漱台中摆放的水盆后顺着边缘溢出,溅落到泛黄的瓷砖地中。被异物填塞得七七八八的下水道难以承载,整间浴室的地板毕竟被水流所占领,好似一滩肮脏的水池,上面还漂浮着不少发丝和其他垃圾。

此情此景,影山已经难以抑制内心的怒火,原本就疲倦的他在此时更是心烦意乱。踩着拖鞋从阳台中拿过正在晒干的拖把,随手塞到正查看情形的日向手中。

“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这个公寓的管道不好,用完水记得关水阀。”影山不耐烦地教训道,“都已经这么久了,怎么还跟昨天才搬进来似的?十五分钟内收拾好。”

虽然很不喜欢影山命令式的语气,但日向也自知理亏,望着对方走进卧室的背影叫唤:“什么啊?你要是想让我早点收拾好,那就跟我一起啊。”

“谁想和你一起啊!”影山的语气中带着责备,室内的供暖比较充足,他将套头毛衣脱去丢进衣柜,嫌弃地蹙起眉头走回浴室,“快点去换衣服,麻烦死了。”

在日向换好家居服后,两人卷着裤腿在冰凉的‘水塘’中拣择垃圾。将缠在下水道管道中的头发丢进垃圾桶中,日向起身揉按发酸的腰部。

“你今年的休假还剩几天?”将污水用拖把赶进下水道中,影山冷不伶仃地询问。

日向则在一旁用抹布清洗浴室中的器具,随口回答:“我打算留一周来着,要是全休完年终奖金肯定降级,混蛋公司。”

“我记得你今年只休过一次吧?”

日向点头:“是啊,就是请假陪你去医院看肠胃炎的那次。”

“下周休年假时,跟我回趟家吧。”影山尽力想让语气显得自然,却看见日向正在擦拭毛巾架的手轻微停顿了会。

两人默契地陷入沉默,浴室中再次响起抹布摩擦不锈钢架的声音,却令影山不禁忐忑。日向将抹布放入盆中换水,在挤出一丝笑声后回答:“哈……还是算了吧。”

“上次你也说算了。”影山的本意并不想逼迫日向,但话从口出却不自然地变味。

“你带我回去,打算怎么说?”日向带着洗干净的抹布站起身,去擦高处的置物架,他的小腿纤细而修长,脚踝陷在水波中透出白皙。

日向的语气很自然,就像是在讨论晚餐的食材,但影山清楚这是日向一贯的处理方式。日向原本生的就小巧,所以旁人总会认为影山比他年长,可两人却是同辈。与影山文员的工作不同,日向在一家理财公司做理财顾问。这份工作听起来虽令人摸不着头脑,但实际上就是理财产品的推销。推销,几乎等于嘴皮子功夫。日向能在这一行做这么久,虽说没有三寸不烂之舌,但也算是深谙处事之道。

在影山看来,虽说日向在家中总是大脑脱线、大大咧咧,但面对工作时却十有八九拎得很清。在什么场合怎么做事、怎么说话,如何权衡利弊,这些问题倒反还像是影山的老师,在他面前分析得头头是道。

正因为如此影山清楚,如果只是平时的小打小闹,日向会与他争执。但面对重要分歧时,日向会选择交流和商量。而日向现在的反应很显然属于后者。

影山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说是朋友,带回来转转。”

日向失笑:“哈哈,平时都在这座城市,还需要转去哪儿?”

“……”确实,理由不充分时机也还未成熟。影山与日向对视后,移开眼神。有时他真不清楚,交往这么久为何他们的感情却始终停滞不前?即使自己还未出柜,但是想带日向回家一次不也是很正常的想法吗?

影山出生于本地的中产阶级家庭,母亲是外科医生,父亲是普通的公务员。这种平衡的三角形关系是最为稳定的,然而却也是最易被击溃的。影山是独子,凡事也需要考虑很多,但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与日向过日子,并非开玩笑。

“日向,你对我是认真的吗?”

影山突如其来的话令坐在沙发前看综艺的日向心中一紧,脚背还因为方才凉水的浸泡而发冷,而心却莫名地惴惴不安。

“当然是认真的,你说什么傻话。”接过影山递来的姜煮奶茶,日向疑惑地反驳。

影山坐在对方身旁,柔软的发丝扫过日向的耳畔:“没什么。”

他们的处境如履薄冰,每一步都不容出错。这份感情的开始在酒吧中,却要将它驱使往殿堂的方向。这很难,道路中也有许多阻碍。就像是他们对初次见面的地点闭口不谈,仿佛是一方屏障在粉饰着在他人非议的感情。

影山在意识到自己的性向时,从未想过要走上这条道路。这条路太难,也太危险。埋下种子似乎再简单不过,但若是要求开花结果,那便是一场不可避免的考研。

“呆子,明年这时候我们还在这儿吗?”日向的身体总是很温暖,将他揽入怀中时柔软而舒服,影山靠在他的后颈处无聊地问道。

“除非我俩加薪,不然还得住在这个漏水的破公寓里。”正在用遥控器调频的日向发出笑声,轻描淡写地回答。

对方巧妙的话语令影山也无奈地扬起嘴角,伸手揉过日向的短发,扎手却带着酥麻。

算了,明年再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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